正色说:“可是阿母,我们本来就过着如阿父一样,今天还活着,明天就可能死的日子呀。就像那些给不起路费的人,原本以为自己能回家,却怎么知道一夕之间,就走上绝路。也可能今天还好好的,次日就可能风寒看不起病,不几日便呜呼哀哉,如家里养不大的兄长姊姊一般。”
张母嘴微微翕动,似乎是想否认,可她最终没说出一个反驳的字。
只是重复着:“可是……没有钱。我们什么也没有。还有原家的一部分定钱……家里还欠钱……你阿父这样,我又这样……”
“走一步看一步。总是会有办法的。”陶九九安慰她:“阿母,日前阿父原本没有指望,可不就在一夕之间便有转圜余地了吗?再说,我不愿意一辈辈都这么下去。”
一辈辈都在绝路上走。一辈辈都是在石磨前转到死的驴。
“如果行得通,那将来我或者会有后嗣,他们不用再像祖父与阿父、阿母这样艰难求生。如果我不行,那就到我这辈为止。”人到了这样的境地,也只有向死而生。不然就是全陷在泥沼里重复上辈的悲剧,继续沉沦。
张母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年纪还没有太大,但身形已经像老妪一样佝偻,面目沧桑看上去像六七十岁的老人。站在不过十几岁的女儿面前,不像母亲,像更长一辈的人。
站得近了,想看女儿的脸,甚至需要微微抬着些头。
她都不晓得,女儿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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