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车上,公子依在软榻上身盖织锦薄毯。似乎睡着了。脸上异样潮红。放在小桌上的瓷罐里,有难闻的药味。
她轻手轻脚上去,跪坐到榻边。
她是不习惯伺候人的,但受人钱财,欠人的人情,就气短几分。别说只是叫她看顾病人,就是叫她现场来段钢管舞,她也立刻撸袖子上去把钢管舞得虎虎生风。
车队开始进发了。
陶九九从飘飘荡荡的车窗,看到外面被留下的人们。
他们茫然站在驿所前的空地上,目送车队离开,不知何去何从。
有几个尝试往都城的方向走去。有几个留在原地。
不论怎么选,这些人大多无法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陶九九下意识地握紧荷包里最后一个金豆子。
这个金豆子,她是打算留着之后回到庞城之后,买千金子用的。张父现在看来,已经只是废人,张母也无法再劳作。她需要钱。
虽然金子可以续命。但她只能二选一。
1,是留着买千金子、买米买菜,让张父、张家人多活几天。2,是拿出来充作路费,让那些陡然受难的路人多活几天。
这是她一世都从来没有面对过的选择。
最终她没有动。只是静坐,看着那些人被远远甩开。心中刹那间充斥着难以言说的钝痛,但她不太想显露出来。只是扭头移开视线,望向不停后退的远山与碧空。
“你还是心善了些。”塌上似乎睡着的公子突然说:“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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