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问一问你阿父不就好了。”
“帮不到忙的事,就不要问出来叫他心里难受了。”陶九九梳顺了头发,把手里的玉梳放回桌上。
但这位贵公子却并没有叫她走,反而又问她:“就这些事吗?”
“自然不是。”陶九九从窗户向外眺望,很容易便找到了张父。
张家的篝火就在离楼不足十米的地方。张父面对这边坐着,张母在他身边。因女儿没回来,两人满面担忧,并不知道女儿就在楼上看着这边。
火光照亮了张父的脸,黑丝已经蔓延到了嘴唇边,似乎比昨天又严重了一些。
“那你还烦心什么呢?”贵公子问。
“我烦心,我阿父就要死了。镖队是做生意的,最嫌晦气。到时候路镖长恐怕不肯带着死人上路,除非加钱。”
“加钱到也便宜。讲讲价约不过三两千钱。你没有这个钱吗?”贵公子问。
“有是有。可活人还要活。我不会给的。”陶九九看着外面篝火前相濡以沫的贫贱夫妻:“我只盼望阿父夜里死,这样便还有时候,让我在野地里挖个坑,叫他入土为安。若是白天过身,车队急着赶路,必然不肯停下浪费时候,便只能把他推下车去,丢在路上了。”
贵公子许久没有说话。
陶九九也拿不准自己要不要走。看向剑士。
剑士大概是在观察主家的表情,随后轻轻摆摆手,是叫她走的意思。
她走到门口,那贵公子突然说:“你没有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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