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欺我夫妻,是藐视当今皇威还是欺我吴国无人?”女子虽是身无寸缕的蹲踞在不甚宽大的木桶中,说出的话却铿锵有力,丝毫不因自身的处境减少一丝的威压。
祁昭敏目瞪口呆,全无招架之力。谢嫣言之凿凿,今日之事若是被她一状告上武英殿,众目睽睽之下祁昭敏根本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蜀帝本就因她不肯返回北境替亡夫在曲阳膝下尽孝而不喜,若不是莲妃一再求情,蜀帝心里又实在不舍才对她逗留京城视而不见。若在此时被谢嫣告上一状,恐怕蜀帝就真要下旨斥还了。
祁昭庆虽离的远,但营帐就那一方地方,谢嫣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不自禁就出了一身冷汗。“弟妹莫要见怪,长姐也是一时担心三弟。怕他无人伺候会跌倒受伤,关心则乱。长姐绝没有冒犯弟妹的意思,只是情急之下思虑不周而已,还请弟妹担待一二。”
隔着薄纱屏风,冷月看见祁昭庆对着这边躬身行礼。转头再看祁昭敏,她脸颊潮红,虽仍是紧咬着唇硬挺,却已经没了刚刚闯进来时的气势逼人。冷月一声冷笑,“二哥不必如此,我们夫妻当不得您如此相待。二哥大可放心,谢嫣未嫁时虽声名不济,但如今本宫与王爷夫妻一体。为了夫君的声誉,本宫也不会将此事闹上武英殿去。但本宫也请贇王和崮山公主谨记,本宫与王爷虽然人微言轻,但也是父皇的嫡子嫡妇。王爷和公主即便深受父皇、莲妃娘娘宠爱,但嫡庶有别,莫要忘了尊卑,不知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