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刺眼了,刺得他眼睛痛,他抬起手,挡住通红的眼睛。 少年以为小女孩走了,可过了一会儿,一个讷讷的、奶气的声音喊他:“哥哥。” 她还没走。 少年睁开眼瞪她。 她捧着个红薯,被咬的手腕还在流血,问他:“你很饿吗?” 废话! 她掐了一点点爆出来的红薯肉,放到嘴里吃掉:“好甜。”她把剩下的给他,“给你吃。” 少年看着红薯,有点愣神。 被人骂哑巴、被人骂白痴的小女孩跟他说:“你不要骗人,我的红薯给你。” 她把红薯放在了石头上,穿着一件很大很厚的袄子,笨拙地往家里跑,鞋子不合脚。她摔了一跤,被他咬伤了的手腕磕到了玻璃,鲜血直流。 少年刚从石头上跳下来,她就爬起来跑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血,看了看石头上的烤红薯,笑着骂:“小傻子。” 当年的小傻子已经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手腕也好了,但落了一个疤。 “我不记得了。” 林禾苗一点印象都没有。 程及抓着她的手,抬起来,让她手腕的疤在她自个儿眼前晃了晃:“你那时还小,当然不会记得。” 他松了手。 林禾苗摸了摸手腕:“可我只给了你一个红薯啊。”她觉得很微不足道。 不只是一个红薯。 程及原本是吃百家饭的,他父母去得早,五岁的时候唯一的爷爷也走路了,家里没有一个亲戚愿意管他。村里村外挺多人施舍他的,因为觉得他可怜,直到有一天,某个主人家里少了十块钱,主人家的儿子说是他偷了,然后所有人都信了那家儿子的话,就因为他没爹没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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