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素面朝天,肤色和白大褂一样,就是唇色略淡,显得有点疲惫,都是早起的锅。
倪音往衣兜里摸了摸,摸到一支唇彩,打开顺着唇形描了两下,这才稍觉顺眼。
从洗手间出来,她边走边深呼吸,直到按上病房的门把手,人还没沉静下来。
真怂。
一如既往,没有进步。
不过,只是因为他。
倪音推门走进病房。
病房比普通病房面积大些,再加上房间里就一张床,看上去有些空阔。时也躺在病床上,轻薄的被子搭在腰腹处,露着半截蓝白条的病号服。或许是昨日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还未缓过来,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空洞,并不像小护士们形容的那样流光溢彩。
看到倪音进来,他淡漠地扭开了头。
隔得老远,倪音已经感觉到了他的不耐烦。
也是,一大早被各色各样的面孔以各色各样的理由争相围观,就算是动物园的动物,也该发火了。
倪音走到床边。
“醒了啊。”
这是倪音和病人之间惯有的打招呼方式,一般以此开场,病人肯定有所回应,可时也却没有作声。
她顿时感觉,自己说了一句特别废的废话。
“感觉好点了吗?”
“嗯。”很敷衍的声音,甚至不太友善。
“伤口疼不疼?”倪音一边问,一边按捺着紧张,故作镇定地掀开他的衣角,低头去观察覆在伤口上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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