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患者推门出来，护士走到站在窗边赏风景的李荒川身边。
    “温医生现在有时间了，可以见你。”
    温颜的诊疗室里弥漫着复杂的木质香气，味道有些凛冽，不像是她会喷的香水味。李荒川进门时扫了一眼靠在墙角的边几，发现上面立着个无火香薰瓶，这味道应该就是从那里来的。
    “我来拿上次的心理评估结果。”
    温颜愣了一秒，随即站起身来。
    “我记得你的心理评估报告我已经寄给蔡局了，”说着，俯身在抽屉里翻了翻，“没有，已经拿给蔡局了。”
    “他说只是跟你电话确认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取报告。”
    “是的，”温颜站直了身子，靠在桌边，“他说没有时间过来，所以我就寄了过去，现在应该到了才对。”
    李荒川点了一下头，双手插袋，两只脚在地上挪腾了两下。
    “你确定我的评估结果准确吗？”他忽然问道，“之前几次心理评估都不是在你这里做的，可是结果一直是不通过，这次怎么会通过了？”
    温颜笑了笑，“我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你不会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吧？”
    她走上前来，伸手抚上李荒川的小臂，“我知道你心里对自己还有怀疑，可是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自己。事情过去这么久，你已经康复了。”
    李荒川没应声。一个病人，医生告诉他康复了，他自然就是康复了。
    “可是我最近还是在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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