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留他一命。”
季无念闻言一笑,“大人也是够狠。”
月白从没觉得自己是什么温和善良之辈。此时看她笑起,月白也就顺着问下去,“为何留他?”
“一时心软?”季无念粲然一笑,然后自己也觉得讽刺,摇了摇头。“文正当年若是见的一地尸骨,是不会出来为妖界说句公道话的……可若是留了人,这便是一件会被人记起的事。”季无念晃了晃月白的手,“仙门要找妖界麻烦,借口千万,不如留一个好用的。而这孩子自己便是家门罪证,只要仙门敢用,妖族便有话说。”
既是鱼饵也是刀,季无念替仙门妖界都想了不少。
月白看着两人晃起的手,凉凉说道,“心思缜密,布局深远,师尊厉害。”
季无念笑她,“敷衍。”
月白还真不是敷衍,只是有些无奈。季无念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自己。若是事情败露,仙门定会追她,而她并非妖族、也实在指不上蒲时相助。颠来倒去还是她自己承担,吃力不讨好。
然而季无念就这么个性格处事,月白也懒得说她。大人甚至可以想到季无念心中对江与宁的隐隐愧疚,估计又会被季小狐狸用自己的狠心掩盖过去。那句脱口而出的“心软”不是戏言,是季无念对自己的欺骗……
……感觉这都成了某种定式,月白都不想花心思去想了。
“天下茫茫,不必由你一肩担起。”
“……”季无念跟着月白又起的步子,低低笑道,“可我之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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