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那个滑落深渊的脑海中,也正电光石火的浮现一张张面庞,当然其中也有她的。当阿呆双手终于抓住第一件借力之物,已经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是那一柱香时分,也许是漫长的一万年。
身边是一圈光滑的条石,天目所视之下,这里应该是一口枯败的古井。头顶上方仍有千万斤黄沙的威压,却只寥寥而下,犹如小雨洒落。两道粗大的横梁担住了一片屋瓦,三根破败不堪的圆柱托起了断壁残垣。
周遭没有一丝光亮,单凭天目所视只能感知方圆二丈之地。那里,胡乱堆砌着坛坛罐罐、坍塌的家具、破碎的杯盘、腐败的窗棂,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阿呆将一嘴的沙子吐得是大气磅礴,当下的这位爷蓬头垢面、双耳灌满细沙,好一阵才凑齐五感。口鼻中不停地将唾沫鼻涕大声喷溅,好一阵跺脚摇头,全然不顾头顶上方很容易招致的塌方。这位爷已经死过几次,现在倒也不怕再来一回。
感知到身周一切,仿佛是一处酒坊,那些坛坛罐罐之中也不知还有没有遗存。这两年来,阿呆风餐露宿在荒郊野岭、谨小慎微盘算度日,仿佛早已忘记了曾经的享受。这里的一切,让他想起自家江边上的双合盛,想起那些与朋友知己开怀畅饮的日子。抱着侥幸之心,阿呆掂量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一只酒坛,不料入手竟然还有些分量,口苦难耐间,他直接拍开了坛口的泥封。
这一界的事竟然如此神奇,一股酒香立即弥散开来,浓郁的窖藏气息沁人心脾。空无一人的遗迹之中,立即响起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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