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纪任性了,疯狂了。
祭石后,天空暗云幻作滚动起来的黑烟,仿佛整个的大海,在潮湿的雾辇里浓烈地燃烧起来。
蓝色的海浪,就是蓝色的火焰。
低吼的风涛,挟着巨澜惊变中竦峙的一匹匹怪兽,浩浩荡荡地从浩淼无极的远方涌过来。
天空墨黑。滚流般的云辇和下方的海澜变作天空与大地统御的战车。
亘古沉睡的灾难,苏醒了。剧烈喘息的庞躯呼吸的狂风已经可以听见。
艾笃大地上,正午太阳下光亮的白昼已经找不到踪影。
艾笃莽撞地在不断激怒的风中颠簸。他能够看见,失控的海暴纪风轮,正接壤大自然真实的风云,渐渐脱开自己渺小把握的那道渺小的风刀。
露族那些未出海的船只,在颠狂的海浪和大风里相互撞击。
巨大的钝击声中,高矗的桅杆已经变作剧烈摇晃的树杆,参差交错的倾斜黑影。偶尔间,随着“咯叭”的裂响折断。
兜刹顿时傻眼。他不敢想象:自己露族的大地上号呼靡及的风烟。
他痛苦地崛起僵硬的拳头,冷冷砸击麻木的不会思索的脑袋,仿佛痛苦中自我折磨中的猛兽。
只要祭祀,艾笃就是坚韧地燃烧到死亡的蜡烛。
除了自己一颗鲜活着跳动的心脏,就是生命图腾上迷离燃火的风景。艾笃徐徐露出疲惫不堪的笑脸。
他知道:遍体奔流的血液、没有催生亢奋的、虬曲蛰伏着的力量、粗手大脚坚强有力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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