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咕咕流淌的红光闪烁不定。血肉模糊得难以堆垒骨骼,唯有残存的模糊意识,本能暗示快要僵化的一双屈折手形,僵硬地动……
“狂澜死,我不死。露蜡不让死……”
“撞礁,船桅折……我不死……露蜡不让死……”
“石破……天荒,我又不死哦,艾笃的神,那是……那是……露蜡不让死啊……”
“海!置换露蜡的死,就让我立死……如沫……”
……
艾笃感觉浑体骨肉流淌,站着的好似梦觉中的想象。
他疼痛地踉跄,痉挛抖动。以不住地变换肢体——减轻根本摆脱不掉的痛苦。
配合着族人师尊痛恸的露蜡,只有他一个人矗着,伴同不死的露蜡吟哦。
他挣扎着,跌撞着、砸击所有可见的器皿、火堆与石壁……
是的,疼痛是有方向的,就来自窗外漆黑的苍穹。
露蜡吟哦,艾笃一步步挪脚。每冲前走动一步,他就会感到千针刺心。从心脏曲曲折爬的刀,似乎越来越有形可著。
刀形,不正是兀立的刀纪石吗?刀纪石就是立定苦难——亲证诺言的印记。
可是,这么痛受生与灭,难道还是砥砺不出救赊的光……
刀形在心里,在心外。
奇怪呵,为什么心里的刀能够清晰得看得见。
忽儿,艾笃感到浑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身躯突然膨大。浑身清灵如风,一点儿疼痛都没有了。
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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