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生命,实际上就是一个死人。
但是,习惯化平静生存着的生命,在有限的知觉时空境里,感觉仅仅是狭小的,尘封的,片面的……
当灵巫音声的咒语,唤动空间万千种看不见的尖刀,挑刺生命麻痹的神经线时,墨寒山顿时感到:那些一直隐蔽在无形礼仪背后的知觉,瞬间复活了过来。
有些感觉带着惊喜、兴奋与希望,有些感觉沉郁、黑色、暴厉,有的让他晦涩、惊恐、羞疚……还有数不尽的惶惑,狡黠、绝望、凄冷……
感觉本来就是自己的真实存在。按照雅礼,生硬地毁灭其中的任何一种感觉,不就是毁灭一个活生生的自己吗?
一个人真正看到自己,真的太恐怖了。
一直按部就班地活在雅礼规律化的世界,墨寒山每一个念头都是清泠泠的溪水。心思与判断都是澄澈透亮的。
可是,一瞬间,感觉一下子汹涌澎湃,拍击身体设防的每一道堤岸。
那么多知觉翻滚的狂狼,在一个生命的躯体内肆虐流淌,拥有所有感知的生命,其实已经没有了判断。
墨寒山眼睛里闪烁的——只有灵巫的一张嘴。他隐隐约约看到:自己仿佛随着灵巫嘴巴呼出的气流,被迫跌倒,又挣扎着趴起,坚挺地用铁硬的双足扎进大地……
“你,就是规则。规则其实就是为——舒服的隐藏和逃避做准备……是理由的技巧,疯狂驾驭法令,借力取巧的工具……是不是……”灵巫含韵的气息吹动的微风,冲墨寒山拂面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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