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这样的大冷天,月牙河大队还真有不怕冻掉耳朵的“傻子”行走在大街上。只是“此傻非彼傻”。他戴着大狗皮帽子,大棉袄拦腰扎上一条布带子,为的是防止往里灌风。腰带子上别着一根旱烟袋,皮制的烟口袋晃晃荡荡的,特别显眼。看身形,是个壮硕的男子。
此人还挎着一个柳条编的土筐,手里拎着一个自制的粪叉子。这就是当时农村典型的拾粪人的形象,也是人们口中称赞的“会过日子”人的打扮。
拾粪积肥,来年开春种地用得上。猫冬的季节辛苦些,就能换回土地多打几斗粮,一家老小就能多吃几顿饱饭,苦巴巴的日子就会有所改善。
把鬼都能冻龇牙的寒冬里出来劳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这样?
此人就是包巴音,四十岁,身体健壮、皮肤粗黑,是个勤快的蒙古族汉子。话又说回来,不勤快不行啊,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而且老人又有病、孩子也不小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闺女好办,嫁妆可多可少。但是儿子娶媳妇可不行啊,别的不说,光是彩礼就够受的。全家的重担,压得包巴音提早地驼了背。
当然,包巴音特别在意大家“真能干”“真勤快”“正经过日子的人”等等的评价,因为他觉得人活在世,不应该让别人说出个“不”字儿。
只要能喘出气来,不管多大的风雪,倔强的包巴音都会出现在月牙河的街巷。如果有马牛猪羊经过,他就高兴地跟在屁股后面,像跟踪一个移动的金矿似的。
突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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