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员的办公需要,无不考虑过。这个区域有两个出入口,一个在四楼,一个在五楼。四楼那个基本上不开,大家一般坐员工电梯直上五楼。黄老板的办公楼在四楼,按日常的出入路径,是先登高后下行,对一般老板来说,似乎不吉利,但有传说:黄老板为人低调,不愿高人一头,而且,他认为,经常走走下行路,人会更警觉更自律,总走上行路,人容易忘形。
但杨方就是不愿按黄荣说的,去四楼办公室等他,不愿!没有再多理由。他告诉黄荣,方便见了,给电话,他就到。
他下午五点多就在现在车里坐着了,其间下车进大堂两次,上厕所。就这样,他从太阳西逝到华灯初上再到顾客盈门,停车场停满了车——外面的变幻恰恰更能映衬车里的不变,除了光线,连空气都是静止的。这样的自我禁锢,让他很是受用,他心如止水,止水如镜,镜面上平缓地、清晰地滑过自己愿意去想的事。
周长镜的出现是个意外。
周长镜是个特殊的命题,这个命题属于颜影影。
杨方不傻,颜影影跟他在一起两年后,他就弄明白了颜影影的心病,只是在她跟前,一直装不知道。最近这半年,她给他的感觉每况愈下,逼着他必须要求自己去解题。解题不易,但当下,更不易的是又一墅项目惹出来的风波——是的,风波!在陶青子等员工的感觉里,这是灭顶之灾,但他知道,只能算是又一场风波。当然,判断是否准确,由不了自己。
所以,他需要今晚与黄荣的这次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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