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几十年的声誉,若是就这样断送在你手上,你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老阁主。想当初,你不过是个屡试不第的落魄秀才,要不是不悔怜你家中老母病重,也不会带你入府,又培养你做了这琉璃阁阁主,你哪有今日这样的好时候?”
“培养?”林竹怪笑:“说的倒是好听?入这当铺之前,我就是再落魄,也是个秀才,如今呢?这言裴老儿却打着救济的名头趁火打劫买断了我的生契……你可知道,对一个读书人来说,那是多大的羞辱吗?你居然还要我对他心怀感激?我母亲病重,救命的钱是我卖身换来的,我凭什么要感激他?这些年,外头的风光也是我一笔一笔自己赚来的,你说,我凭什么要感激他?这辈子,我给他言裴做家奴,又给他儿子做家奴,临老了,还要伺候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呵,我倒是真想感谢他,只是,凭什么?”
斗米恩,升米仇,这些年的富贵荣华将他被科考磨灭的傲气一点点的激发出来,再是锦衣玉食也抵不过一个家奴的称呼,对林竹这样的读书人来说,那一纸生契,本就是最刻骨的耻辱。
所以,他恨的理所当然,甚至为了这恨,丢了自己的初心,在一个黑心商人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我原以为,林堂主当初带了人来大闹,不过是忧心我年幼,替我二哥打抱不平罢了,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多了。”言书道:“听你这话,也实在说的理直气壮。只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还希望林秀才能为我解答一二。”
林竹不欲理他,连眼神都不屑于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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