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的暗账,足以说明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公子心内城府。
他这番话说的真心,旁人尚不觉得如何,倒叫言书抬眼多瞧了几眼。
这个陈散,他自是有印象的。
当初大闹的人中,旁人都是遮遮掩掩,一推三就得讨伐自己,偏他嗓门最大,凡事都冲在最前头,跟个愣头青似的。
他会这样,言书本不意外,除却他与自己那个坏脾气的二哥私交甚笃外,更因为这人扮猪吃老虎的特性。
他的莽撞,意气,总是能用在恰到好处的地方。
这一点,倒是与林竹有些异曲同工的妙处。
这些年,旁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动作,连一向以刘典马首是瞻推崇言书的老实人陆简也有或多或少拿公家产业中饱私囊的举措,只一个陈散,堪称清廉。
三十上下的年纪,不缺世故圆滑,偏偏能出淤泥而不染。
这世道,要清高并不难,难得是在淤泥中进退自如,还能不同流合污。
真乃奇人,妙人。
既有人示好,言书也不愿拒人于千里之外,顺势接了话头道:“陈堂主言之有理。一人一张嘴,谁都觉着自己有道理。那么不如都干脆些。常言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七宝阁开阁至今也委实有些年岁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便是你们记得我也不曾过多参与。好在,咱们还有账本可以参考。左右白纸黑字,举凡出入一笔笔都记得清楚,好与坏,孰是孰非,咱们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