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贴新主啊。再说了,自我父亲在时,就一再强调要废除这一账两薄的做法,倒是您老人家置若罔闻,阳奉阴违。您说您是听了令的,却不知,听得是谁的令?”
他说的随意,黑曜石般的一双眼雨露均沾的扫了一圈,仿佛细细的看了谁,又仿佛谁都没看。
直搅得人心惶惶,坐立不安。
陈散是几个人里年纪最轻的,原先是言家内门的伙计,因为办事利落,见识清明,便被派出去顶了前一任堂主的位置。
原本,这样的来历,很该是言书的心腹。可偏偏,两兄弟中,他与言闵更熟络些,对于如今的局势,难免有些言说不清的怨怼。
好在,他虽心怀不满,到底念着从前言琮提携的恩情,那些个偷针拿线的作为,他从没有过。
现下,眼见旁人都被捏着脖颈不便说话,也只一个他还能说几句转圜转圜。
“阁主,各分堂虽然还是保留有阴阳账簿的习惯,但目的早就不是为着逃避赋税。更多的只是一种习惯。堂主们年纪大了,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再要改总是难些的。如今,阁主既然已经将所有的账簿都摊上了台面,又准备了这么些账房先生,那咱们不如按账面说话。您看如何?”
陈散不愧是从底层爬起来的,行事做人自有一份妥当在里头。话里话外将两边的情绪都顾了个周全。
但细听下来,不难分辩,他的立场更多的是偏向言书的。
要说起来,对这少年阁主,陈散自有一份歉意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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