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越众而出,双眼腥红,看着很是伤心:“张管家,你这话不对,我阿姐签的可不是卖身的死契。”
少年不过十三四,一身白衫麻衣,显然是在为姐姐服丧:“原本再过两个月就满十年了,我阿姐的契约满了,就能回家了。如今,一场火,竟连个全尸都没有保全。可你们一句交代也没,只推说是意外……”
“就是。”有人附和:“我们可去现场看过了。那样大的气味,可不像是意外。”
“可不是嘛,我听说啊,那庄子本就不是寻常的所在。往日里马车来往可不算少,还都蒙了黑布不让人瞧。指不定在做什么勾当呢。莫不是因为怕被发现什么,干脆贼喊捉贼的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人多口杂,就是这么个理。话越传越多,事情也就越传越难听。最可怕的是,这样的情况下,流言是最容易成真的。
作为管家,再由着他们胡诌下去,可就不只是失职的事儿了。
“来人呐!”张远伯喝道:“将这群闹事的刁民赶走。若有再耍赖的,一律困到京兆府去,让府尹大人一并发落!关门!”
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国舅爷家的管事。
张远伯一扫此前的颓唐,将憋了几天的气狠狠耍了一波,闭了府门,振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