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紧紧握在手中。
往日的嬉笑烟雾一般化去,不见踪影。
若是刚才言书还想着要凌战陪伴,他这一转变反而让自己生了顾忌。
凌家一门忠烈,身世清白,怎能拉着他同陷这污糟尴尬的境地。
终是沉下心思开了口:“舞阳,言家再富庶,也只不过是在皇城地下讨生活的商贾。士农工商,那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既接了七宝阁的摊子,自然万事要以七宝阁为重。今日,我能为了利益,舍弃穆家庄近百口人命,明日,我就能为了利益弃了你。”
“或者,你与我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否则,日积月累,耳闻目染之下,终有一日,你会彻底厌弃于我。”
与其如此,不若一早分离,好歹,还能保留几分儿时的情谊。
言书不知道自己本性是善是恶,可是从十岁那年起,他就知道,自己与所谓的单纯良善失了联系。
而这一切,在父亲将七宝阁交到自己手上时,更是到了顶时。
就像宋岳霖说的,七宝阁,从来都不只是当铺而已。
在这世界上,没有哪种富贵是凭空而来的,言家的招摇,自然也有其来源。
而在这皇城脚下,最稳固的靠山,正是高高在上那一位。
所谓“录尽天下事”,敞开了说,就是打着典当的名义,为当今圣上网罗各地信息。
大到军情国事,小到民声民怨,事无巨细,都由七宝阁做了朝廷的眼睛耳朵,归类汇总,一一呈报上去。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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