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毁灭一切,破坏一切。天下珍宝美玉,他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
他听到了一曲笛声,清澈温柔,他却突然暴怒,找借口抄了吹笛人的全家。
而后,他看见吹笛人侥幸逃过一死,一点点向上爬,一如他自己一般,终于夜闯宫门,大军围城,取他代之。
他望着窗外的梅花,听着塞北的曲子,闭上了眼睛。
不对,谢遇随想,这不是自己的经历,他没有经历这些。
有哪里不一样?
一束光照进了他沉沉的梦境里,一支箭穿来,谢遇随看向那只箭,对上了一双皑皑若玄天山巅的眼。
对,是她。
他遇到了她,是她将自己,从沉沉水域中救出来,带着自己闯出那片牢笼。
她拿着刀,背着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她有没有出来?她受伤了吗?她现在在哪里?她安不安全?
谢遇随猛然睁开眼。
妘千里提醒道,“他醒了!”
“按道理不该醒得这么早啊……”邢大夫嘀咕一声,面露喜色,“恭喜恭喜,病人既然醒了,生命危险已经解除。”
妘千里没理邢大夫,她一只手覆上了谢遇随的额头。
烧退了,甚好。
她的视线往下滑,看见谢遇随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眼神犹如妘千里刚得到浩然时,盯着长刀的样子。
他能看见了?
过了一会儿,她看见盯着她片刻的谢遇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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