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人可以节制。到时北至辽东,南至南海,万里海疆,倭寇随处都可登岸,我等防不胜防,只恐生灵涂炭,百姓遭殃。望大人以苍生为念,暂将汪直收监看押,待禀告总督大人,再行定夺。”
俞大猷不提总督倒也罢了,一言之下,王本固勃然变色,冷冷道:“看来俞大人眼中只有总督,从未将本官放在眼中。”俞大猷自知失言,当下赔礼:“下官粗鄙浅陋,言语间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海涵。”王本固哼了一声,不作言语。俞大猷又道:“只是汪直着实杀他不得,还望大人三思。”王本固闻言,厉声言道:“诛杀汪直,上承天意,下应民心。本官早已奏请圣上,请得圣旨,言直背华勾夷,罪逆深重,命我等就彼枭示,汝若不服,自可取去一看。”俞大猷见状,不敢再有言语,垂首道:“圣上既然颁旨,下官怎敢妄言乱语。还望大人不计下官冲撞之罪。”王本固哼了一声,回到席中,言道:“时辰已到,将汪直斩首示众。”
那汪直一直未有言语,听得王本固发令,不由仰天长叹一声:“我死之后,此地必大乱十年。只叹死吾一人,恐苦两浙百姓。”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黄山脚下早已绿意盎然。朝雾初起,山间云雾缭绕,自显神秘莫测,时有山鸟飞歌,清脆悦耳。黄山东麓云谷寺前,一个小沙弥正在扫洒。忽而听得一阵脚步声,循声望去,正见一个少妇,荆钗裙布,胸前挂着一名婴儿,身后背着筐子,正自赶路。那小沙弥认得是山下农户张元的妻子谭芸,施礼道:“冯婶,一早便来么?”谭芸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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