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也要受。孩子啊,人活这一辈子受憋屈的事情多着呢。七灾八难的就要经受得起。有的事情,牙齿掉了就要往肚子里咽。跌一跤爬起来就继续往前面走。你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我爹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晚上,躺在床上,我瞪大着两只眼睛,在黑暗中转辗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第二天下地拔棉花干儿——队里将已经摘取棉花的棉花杆分配到各家各户,大家就拔下来晒干了当柴禾烧。
我一整天都没有跟人家说一句话,紧紧地握着铁钩子,把浑身的劲儿都用到了拔棉花杆上面去了,仿佛就像是跟满地的棉花干儿有仇。
结果,那把铁钩子将我的手掌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昉昉,昉昉,”就在天黑下来的时候,李蓉蓉又来找我了:“大队里开会呢。”
“我不去。”我大声地说道,我的口气很倔。
“你咋了?好像吃了枪药一样?”李蓉蓉十分疑惑地问道。
“不咋的。”听了李蓉蓉的话,我这才知道自己失态了,居然对着李蓉蓉发起脾气来了。于是就缓和了口气说道:“我今儿不想去开会。”
“不去不行。老根叔专门让我来通知你的。今儿大队里成立‘农田基本建设突击队’呢。你不是要争取入团吗?咋能不去开会了?”李蓉蓉看着我大声地说道。
“那走吧,得跟我妈说一声。”我说道,转头就向着我妈说我去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