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他吗?他也算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吗?”纪苟对这个形容词有些犹豫。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茶壶咕噜咕噜地叫着,盖过了林永生嘶哑的声音。
纪苟没有说话,重新低下了头。
水开了,林永生把茶水倒进茶壶,然后就这么盯着里面的茶块散开。他似乎在组织语言,有些话不适合直接说出来。
纪苟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也在很耐心地等待着。
“你的父亲总是很后悔。”林永生叹了口气,“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你的母亲也还活着。”
“我们师出同门,是教授的得意弟子。后来教授被杀害,我们俩都失去了理智,我当时比较暴躁,他不一样,他是那种,像活火山一样的。他的怒气从来不轻易显现出来,纪宁德那段时间情绪很不对劲,他所有精力都投到了这个案子上,也是因为这个,你母亲和哥哥被冷落了。”
纪苟通过那本记录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所以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那起案件,是我们第一次接触那个组织,你当然知道它的名字。”
“药局。”纪苟冷声道。
林永生给纪苟和自己的茶杯倒了八分满,然后端起了自己的杯子轻轻吹着。
“我知道这些事情,我还知道我母亲手术时他没有到,葬礼时也没有到场。”
林永生点点头:“你是早产儿,你能活下来还是靠我和其他朋友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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