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码头,有眼尖的苦力看到了陈焕升,便跟其他人一起对他指指点点。而当陈焕升的目光扫向他们的时候,却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散开,就连之前跟他关系不错的几人,表情也有些矛盾,想要上前打招呼,眼神里却又流露出畏惧和生疏。
陈焕升知道,一定是昨天的事传开了。
被抓去监狱,又无故放回,平日里老老实实的小伙子竟然出手重伤常宽等三人,这在码头一带,绝对算是一等一的大新闻。
苦笑了一下,陈焕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本没想用这样的方式提升自己的知名度,但既然事已至此,也并非算是坏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一个没权没势的普通人,如果再不狠戾一些,总会让人太过轻视。
而且一夜之后,自己仍平安无事,说明常宽并没有报官,可能是他想用江湖的方式来解决此事,但他现在的身体却不允许。亦或者自己高估了常宽的品性,他报了官,却被那个让英国佬骂的狗血淋头的印度警察无情的驳回了,毕竟自己在英国人面前的表现,让印度警察弄不清状况。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现在是安全的。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目的地,陈焕升抬头看了看挂在一二层楼体中间的硕大牌匾,黑色的底板上书写着四个烫金大字——利源商行。
此时的商行虽然主做贸易,但都有个铺面,一来是做些日常的买卖,二来是让来往的客商有个歇脚的地方,方便谈事,也兼做办公之用。利源的这间是茶行,从里而外透着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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