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美观度还不如不穿,一只脚搭在他坐着的板凳上,整个身体以一种特定的节奏颠颤着,给人一种流里流气的感觉。
他叫常宽,是这座码头的工头,劳工每扛完一袋货物,就会交给他一根一尺来长的竹棍,用以计数。这工作看似简单,但对于劳工来说权利巨大,一天下来,多抗几包或少扛几包,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所以他平日里飞扬跋扈,作威作福,劳工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对于自己认识常宽这件事陈焕升有些意外。然而至此,两世的记忆也彻底融合。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陈焕升却不得不接受。
自己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商业巨子,由于身体原因,在三十六岁的年纪便身患绝症不治身亡,没想到却在另一个时代,在一个跟自己同名的年轻人身上重生了。这一世过往的点点滴滴渐渐浮现在眼前,让他不禁产生了一种庄周梦蝶的恍惚感。
“你小子发什么呆。”
随着一声呵斥,陈焕升的后脑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打他的人正是常宽,不知什么时候,他竟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陈焕升眯了眯眸,但转瞬又一如平常,应了一声:“没事,宽哥。”
说罢,走向一旁卸货区。
上一世如果有人敢对他这样无礼,那不是找死,就一定是精神有问题。
堂堂实业巨擘,黑白通吃,岂容他人轻鄙。
但这一世的陈焕升今年只有十八岁,不过是个码头的苦力。
人在江湖,审时度势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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