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景贤不悦地反驳道:“你喜欢景修,干嘛不去找他,我这东宫太小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去就去,你以为我乐意跟你待在一起啊,”文寅说着,跺了跺脚起身就走,景贤大声喝道:“走好了,走了就不要回来!”文寅撇了撇嘴,竟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景贤一时气结,索性把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弄得那些婢女和小厮,个个躲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从小景贤就不屑于跟景修等其他几个皇子相比,只因韦皇后告诫过他,他是嫡子,怎能跟那些庶出的下贱种相提并论呢?可没想到,自己的太子妃,口中却对景修交口称赞,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一怒之下夺门而走,想想自己的处境,他顿有所悟,仿佛一时也能明白母后的苦心,更明白了他的存在,对于整个韦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景贤微微叹了口气,身为皇族一份子,是万幸也是不幸,他在利用别人的情况下,也不免被人利用。他的喜怒哀乐、一颦一笑,都与整个韦家紧密相连,只要他一着不慎跌入谷底,跟着倒台的就是一大片,甚至包括他的母后。
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地活着了。景贤勒住缰绳,抬头望着慢慢西沉的夕阳,天边的晚霞已被夕阳的余晖涂成金黄色,他凝视着那抹金黄色,心中暗暗思忖:明天太阳还会依然升起,只是今天已经永远过去,在这个晚秋的傍晚,景贤突然明白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