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
母亲停下手里的活儿:“过年总要穿双新鞋了吧,人家孩子过年都买衣服买鞋,咱家没钱,妈给你做。好歹都是新的,图个吉利。”杨红军感觉眼睛有些湿湿的,他真害怕自己一下忍不住告诉母亲自己有八万块钱的事情:“妈,我都多大了,穿啥新鞋了。我宁愿您多休息一会。”
杨红军抬头看看从黑漆漆的房梁上垂下来的电灯,常年的烟熏火燎,致使五花线上布满了油烟灰尘。橙色的灯光昏昏暗暗的,为了省电,估计装的是最小瓦数的日光灯泡。杨红军从母亲手里抢下来针线锥子:“白天再做吧,太暗了,坏了眼睛。”
母亲脸上散发着那种杨红军熟悉的、有着深深皱纹的笑容:“行,那就白天了再做。”
父亲吃过了饭,就手把碗筷放在一边,点了一支烟一边咳嗽一边抽着。母亲说:“明天把牛圈的粪清一下,牛都从护栏上跳出来吃草料了。”
父亲头也不回:“明天于老五结婚,人家早就说了,要过去给帮忙。”
杨红军再一次表示无语,难道父亲根本不知道,他刚刚逃避了一次可以引发大战的导火索吗?父亲的态度果然惹起了母亲的不满,母亲说:“村里的红白喜事,你有谁家的落下过?你做了那么多,哪一家领过你的情,说一声你的好来?自己家的事情从来都没见过你积极点,只要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你跑的比狗都快。”
父亲没那么多说道,只回了四个字:“你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