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药童坐在门口煮药,一挥扇子,苦药味和柴火灰把空气染得乌烟瘴气,一点都不顾及门口躺坐着的贫苦病人。很多人因为付不出诊金而被拒之门外,却不愿离开,个个面露哀容呜呼哀哉,期待杨大夫能发发慈悲,救他们的命。
唐与柔一眼看过去,已对他们的病症了然于胸,但脚步不停,和唐菁一起扶着沈秋月径直走入医馆。
门口,记账的年轻学徒完美继承了杨大夫的语气,说话时一对四白眼翻上了天,脸上充满不可一世的倨傲:“谁是病患?”
沈秋月说:“就我一个。她们陪我来的。”
学徒对她伸出手:“三钱拿来,拿不出就走人!”
小菁将一两银子递过去,拿回来七串一百文的钱串子,挂在手腕上,仔细数过。
学徒见到她这动作,很是不耐烦,厌弃道:“哎呀,这么点小钱还会少你不成?快进去,有空位的都能去看。”
小菁只得低头,悻悻称是。
跨过铜门,露天前院中摆了好几张桌案。学徒或年长,或年轻,坐在软垫上对病人望闻问切。
杨大夫则躺在藤木编的榻上,一手摇着鹅毛扇,一手拧着下巴上略有些猥琐的山羊胡须,听着病人的哀痛申吟,好整以暇地咀嚼着果脯。他把村民的病都丢给学徒练手,自己坐享其成,很是快活。
小菁在数张几案之间流连,大约是料想年长的更有经验,扶着沈秋月在刘老伯跟前坐下。
刘老伯两鬓斑白,穿着规整葛衣,体态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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