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拉下了卷帘门。
晚睡的几户燃起了蜡纸、点着老式煤油灯,在各式碎花床单地铺上,斗地主的斗地主,搓麻将的搓麻将,奶孩子的奶孩子。
“诶嘿~我杠!嘿嘿嘿。”麻将牌撞在一起清脆响声。
“春风~哈哈哈哈,承让承让。”提前烫好爆炸头、准备迎新年的地主大妈一把出完手中的牌,将牌友桌前的瓜子一把拢到自己身前。
“呜呜呜,neinei,neinei……”小孩子哭闹着喝奶的声音。
各种声音在地下室高高低低的交织在一起。
陆流是在这片破小区混大的,这里大半数的人都被他欺负过,但也还是有看着他长大的婆婆不忍心他入歧途,被他入室抢劫后,给他零花钱还要拉着他的手坐下来,叨叨叨的教育他,他听得烦了,连婆婆赢塞给他的钢镚儿都没拿就跑了。
末世来的时候,他没能救下那个婆婆。
陆流坐在车上看了很久,才拉开车门从下来,身后的空间系异能者立刻跟上来,“头儿,怎么说,物资要分下去吗?”
“每户人家按人头各分两罐米,一瓶水。”
“对了,有小孩的人家再发三根烟花棒、一盒摔炮。”
等人走后,陆流想起今天扑了个满头空,恨恨踹了一脚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安全区牌子,发完脾气后往墙上一靠,呆呆地不知道看向哪里。
“又要过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