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像苦瓜。他像受伤的人,一瘸一拐向东方雪走去,边走边低着头道:“我是清官,真的!”
正在这时,有名明兵“啪”地拍了下桌子,敲鼓似的把屋子震的摇了摇,他冲谢小石竖起大拇指,然后对着身边的明兵道:“当然由谢大人来付账了!”
在场的明兵、锦衣卫几乎同时点头,“对!对!”
这个叫道:“小二,把你们店内珍藏十八年的女儿红拿出来!”
那个叫道:“来个溜肥肠!”
“蒸熊掌!”叫酒叫菜的声音此起彼伏。然后他们捋起胳膊,挽起袖子,叫唤开了:“五魁手啊!”“六六六啊!”米粒大的唾沫星子满屋乱飞。
东方雪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皮也未抬下道:“把你收的贿退回去!”
谢小石木头人似的站在那儿,过了小半盏茶工夫,把头摇的拨郎鼓似的,道:“我没收!真的!”
东方雪把头扭过去,翘起二郎腿,侧对着他道:“懒的理你!”
谢小石坐在她侧面的凳子上,“嘿嘿”叫了两声,揉了揉鼻子,左右看看,突然趴在桌子上,手呈喇叭状围住嘴,用咽部好像打皮带的声音道:“雪儿姑娘,能不能将东海老家的钱汇往京师,急等钱用!”
说话时,“呱嗒”一声,他肩膀上的烧鸡滚到桌子上,打三四个滚,鸡的屁对着他,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