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是抗美最接近死亡的一次。足足在抢救室里呆了十三个小时,抗美才度过危险期。
“那次之后,我们也彻底打消了帮抗美强制喂食的想法。
“终于有一天,抗美虚弱到连坐都坐不起来了。医院对此束手无策,他们提出了很多治疗方案,可不论是哪种方案,对当时的我们来说都没有意义。因为我们已经没钱了,我们自己没什么存款,村里筹集的钱早已用完,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已经无法再搞来一块钱。
“就像干枯的稻草,根本挤不出一滴的草液。医院却一而再的催缴住院费用,我好说歹说,又拖了一个星期。
“就在快拖不下去的时候,有个亲戚提醒我,让我去找制衣厂的老板,我才幡然醒悟。
“江老板四十多岁,看上去却像是五六十岁一样。他在听闻了抗美的情况后,非常的惊讶。不过好在江老板承诺为抗美支付绝大部分医疗费用。
“有江老板提供支持,事情总算有了回旋的余地。
“然而,钱的问题是解决了,抗美本身却熬不住,终于在某一天的清晨,再也没有醒过来。”
笔录后面,提到了抗美死后的第三天,又出现了两名症状完全相同的工人,不过相关笔录却不在这份资料里。
也是从第二波患者出现,制衣厂的工人数量开始急剧减少。
那个江老板也再没有在人前出现过。
草霜将资料重新叠好:“哎哟,好长啊,念得我口都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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