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人大部分都来送行,那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下放学生也在这天回城,天气雾蒙蒙的,湿气很重,稻场棚边的几排葵花脸盘对着陆队长,为他送行。
二鬼娘爸、王什芳、六婶、二伯都站在陆队长家门口,无限惋惜的目光落在老陆队长灰蒙蒙的脸上。
二鬼娘说∶“老陆你去好好改造,搞的好能提前回来,你不偷不抢做班房不丑。”
王什芳笑嘻嘻地说∶“老陆你去坐班房了,哈哈你怎么做班房呢,这稻花香少了你这个当家的还能吃上饭吗?”
老陆对这个冤家冷笑一声说:“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放乖一点别惹是生非了。”
“你把五牛掐死了,你下手太重,我有一回掐我家老驼子,把他掐得翻白眼,他也没死。人在火头上沉不住气,我能理解你。”
王什芳这话似是在开导。
老陆十分坦然地说∶“王什芳,你不能把老驼子掐死了,掐死了你也跟我一样要坐班房。”
王什芳幸灾乐祸地笑着。
早起,王什芳正在给她家老驼子换衣,拿着衣服在老驼子头上噼里啪啦地抽了一阵,老驼子抱着头,任她作践,不任她作践又怎么办。
她边抽边骂他∶“你个发瘟头子,害人不浅啊,你活着有什么意思?刀也有绳也有,你怎么不死呢?”
她新招来的锣鼓湾男人,烧早饭洗衣服,抹桌子,扫院子,干得有头有脑的。
王什芳还是蛮喜欢他的,平时这个强势的女人说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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