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堤,柳岸,雨霁,新亭。
荆闻泽的右手摩挲着袖中的刀柄,饶是养气功夫再好,也已经开始烦躁起来。
他不知道这条长堤有没有名字,也不了解这座亭子是何人何时所建,只知道现在身处淮阴城郊的一条宽阔的河川之上。
平时的他神态多半是悠游从容,此刻却紧绷着神经。
任何一个被“沧海一粟”盯上的人,恐怕都会比他更紧张。
“沧海一粟”是江湖上著名的杀手组织,内中成员虽不多,但经常敢于开天价取人性命。每接一单生意,必定仔细研究目标的一切特点和软肋。
据说他们的首脑曾经扬言,“从不用重复的手法杀人”。
而荆闻泽,正是这个组织放话三日内必杀的人。
荆闻泽长舒了一口气,屈指算来,今日已是第三日。换言之只要平安度过今天,根据惯例“沧海一粟”就要收手了。
可是眼下这个家伙,简直比“沧海一粟”更难缠。
荆闻泽本来在亭中静坐,结果午后这位身穿淡蓝色直裰,头戴儒冠的年轻书生一进来,事情就麻烦了。
他先是在亭里坐了片刻,然后开始不停踱步,眼神紧盯着长堤的尽头,面色泛红,呼吸急促,一看就是在等人。过了一会儿,似乎终于熬不住了,便上来跟荆闻泽攀谈,于是就把自己的事如竹筒倒篓子般一股脑全说了。
书生自称姓宗名琴,是一名举人。虽然他言语有些颠三倒四,不过荆闻泽还是听出了大概。无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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