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一阵潮湿,泪又来了。
我想起了杨悦,自从知道杨悦死了,就一直顶恨杨悦。
常常在恍然中质问:“杨悦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撇下我一个人。”眼睛太潮湿了,会把我的心哭碎的,会涕出血来的。
不,我要坚强,还要考试呢。我迅速抹掉所有的泪水。
一个迅疾的影子闪进考场。她挺直了腰杆,挺得过分,胸脯就雄赳赳地鹊起一方丘壑。
她大踏步地走路,紧身休闲衣里,起伏的胸部一上一下地跳着。
她,是她,美术特长考试时,踢倒我玻璃罐的那个。
我们竟在同一个考场里,共同经历了那么多场考试!我感到一丝温暖,是怯懦者在生死较量场上遇到了故人了。
“他乡遇故知”含义的另一层除了温情,大概就是力量、勇气。她算什么?连她的名字我都不知道,顶多只见过一面。我前前后后全都是陌生人,争考羊祜中学的不只是一个乡镇的考生,是整个新甫市的。难得还能与她再一次碰面,算是熟悉的面孔,可以算得亲切。
标准的瓜子脸,跟杨悦一样紧绷结实的皮肉。平平的淡淡的眉,小金鱼形状的眼,眼珠子在眼眶里动着,像两只游走的鱼儿。
细长秀丽,却小,有十分孩子气的鼻梁。鼻翼旁的腮帮微起,两条温柔的弧顺着鼻翼向下划出去,快到脸庞边缘又翘上去,去够两只精致的耳朵。
是瘦弱的象征?倒是很美。
薄薄的嘴唇,两边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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