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再也管不住自己,拽过被子,蒙住头,让自己放肆地哭吧。哭得累了,泪水再也哭不出来了,只剩了身体痉挛地抽搐,脖颈的青筋鼓起来,一努一努地跳着,枕头也就挲挲地响几下,枕头上、旁边的被褥上,盐渍的潮湿气,冷冷的。泪水太咸。
我掀开被角,屋里极明亮,像是被一盏白乳色的路灯的光照着。噢,是月光,透过窗户斜着身子扑在我的床上。
我想下地走走。
极冷的空气!我扶住窗棂,把脸凑上去,月极圆,在西半天空凸出来。
外面静静的。我推开窗户,寒冷的湿气袭进来。
我猛打一个颤。又有谁家的公鸡叫了,这该是后半夜了吧,大概公鸡被白光迷惑了。
此刻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我该干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身体不能停下来,停下来,我只能是哭。
我把双手摊开,贴在墙上,冰冷从掌心一下子扩张开,手臂也麻生生地冷。
我俯在墙上,一会儿,脸也冻得无知觉了,我忽然很累,踉踉跄跄撞到床前,身子一下子倾下去······
我是在梦里,还是在真实的世界里?
杨悦,花、草、雨······
我背着她过河,她在笑,她在捶我的背,她在摘花,她在摇船,摇船,摇船,她跌进水了,不,我去······我去救她······
我挣扎,挣扎,谁在拽我的灵魂,我的身体好笨重,别拽我的灵魂,它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