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着柔韧而又鲜嫩的几层内皮,被拧上几遭当作了绳子,两个一伙两个一伙地被系在一起,搭在屋脊上,搭在墙头上、门框上,甚或在院里支起的木架子上也摞满了,统统晾着潮湿。
还有小个儿的或被剥脱了皮的,就在窗台上摞起来,一层层整齐的,像金色的窗花一样。于是满家园黄橙橙的,庄稼人看着这一切,打心眼里就美滋滋的。
这浓重的黄色的庄稼,比黄金还要珍贵,因为它们是保证全家人温饱一年的口粮。
这时正忙着收获花生呢!从山上沙地里刨出来,载满了小推车,一人拱一辆。
松散的木制车闸擦着不平的车轮,“吭哈吭哈”地碾过蹚平的草地。
用力拱几个崖头,又飞快地跑下几个陡坡,车闸被擦得“吭哈吭哈吭哈”地一阵疾奏。还未到村子,毛驴们在圈棚里早听到这叫声,以为同伴们在召唤它了,就“吭哈吭哈”地叫了,一路推车的人就“哈哈”笑了。
满车花生堆得高高的,挡住了我的视线,山路本来就很崎岖,脚下的路我全然望不到,就借着记忆,猜度着平坦的地方摸着走。总不免被坑坑洼洼诓一下,又被突起的石块儿跘一下。
就这样,我颠簸着走路,还得往前用力供着沉重的车子。汗珠早已流下,淌过背,把衬衣黏住;淌到腿上,淌到被草划破口子的地方,也就沙得痛痒难忍;流到脚底,布鞋里面早已可以叫做蓄水池了。呼吸急促,气喘吁吁“悦悦回来了。”我娘说。
我便朝我娘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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