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指了指一旁的病床说:“坐吧,找我什么事?”
“就是讨点止疼片。”萧冀曦在病床上坐下了,敲敲自己的膝盖。“可能要变天了,旧伤疼的厉害。”
“让我看看。”胡杨示意萧冀曦把裤腿挽起来,凑过去很认真的观察了一番。
她呼出来的气息拂在萧冀曦膝盖上,让他很不自在的往后缩了缩,被胡杨一把按住了。
胡杨摸了摸那几道伤疤。
那些伤疤有的是弹片溅射留下的,有的是手术时留下的刀伤,都变成了浅浅的褐色,蜈蚣一样蜿蜒伸展。
“主刀的一看就是军医,你这里少了几块骨头?”胡杨翻开一页纸,刷刷的开始写病历。
“一块。”
“伤是什么时候受的?”
“前年十二月份。”
胡杨写字的笔一顿,病历上多了一个圆圆的墨水点。
她把那张写废了的纸一把扯下,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萧冀曦注意到她显得有点暴躁的动静,纳闷道:“胡医生?”
胡杨的语气很惊讶。
“你参加过淞沪——”
“对,大小是个营长,大场失守的时候受的伤。”这段经历萧冀曦没想对任何人隐瞒,他也瞒不住。
实际上,七十六号里多得是投敌变节的人,他们都为这个国家流过血,只是因为看不见希望而选择了背叛,他们在最黑暗的时候选择了歧路,注定在光明到来之时坠落悬崖。
“我突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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