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过度捕捞前不稀罕甲鱼、泥鳅、野鱼一般。后来,喜欢的人越来越多,它的身价便涨了,特别是下过雪之后,人们上山挖笋,需要多费神费力,卖价自然也高些。一些村民没活做时,就去赚点生活费,有的是人要,而且很多人点名要安吉的竹笋,几十斤上百斤地买。
闵父开厂,认识的人多,不用亲自去挖冬笋,自有人送来,家里吃不完,便送东送西,权当做人情。退休之后,闵父耐不住无聊,叫上儿子,背着蛇皮袋,扛上锄头,半天功夫就能找到一蛇皮袋的冬笋,或送人,或放在家里——将笋剥壳后马上水煮,待冷却后放入冰箱冷藏,要么连壳埋在黄泥巴里,等到要吃的时候再挖出来。
宥嫣喜欢用腊肉熬油,加入冬笋丝,翻炒几下,再加荠菜,倒入冬天新打的年糕或糍粑。早中饭就这样解决了。
安吉人靠竹吃竹,竹的生命力异常旺盛,短短一年里就能从点儿大的领地扩大成一小片竹林。闵父家门口就种了一亩田的竹林,一年四季都有麻雀在枝叶间啁啾,下边是鸡鸭在玩耍、觅食,回报以肥沃的排泄物。小狗也爱凑热闹,没事儿就去里面转悠。
到了初春,一场春雨过后,闵父就穿着雨靴进林子挖鞭笋,拿来放汤,亦可和肉丝一起炒,鲜嫩无比。
红壳笋细细长长的,得挑它嫩的时候摘来,放点雪菜炒,特别下饭。多余的红壳笋,人们给它们剥了壳,整个放水里煮,放凉后,再撕成条状,撒盐后放在大太阳下晒成干,无论什么季节都可以拿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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