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防沙哑着声音,道:“如果说,苏辙的事,我是事后知道,他们擅自做主,你信我吗?”吕宏宥一怔,他尽管没有入仕,耳濡目染,却是知道里面的龌龊,沉默一阵,道:“自然信。父亲,接下来想要怎么做?官家已然厌恶父亲,再这样下去,天降雷霆。”吕大防双眼睁开了一些,声音大了,坚定之意充斥,道:“尽人事听天命,能拖多久是多久。”吕宏宥看着眼前苍老的父亲,忍不住的道:“当年人说介甫先生是坳相公,后来君实先生是又一位,儿子看来,父亲也是。”介甫是王安石的字,君实是司马光的字,这两位都曾是朝廷宰执。均以脾气执拗著称。吕大防听着,忍不住一笑,声音更大的道:“让家里准备一下,早则三个月,迟则半年。”吕宏宥知道他父亲话里的意思,等官家站稳,将那些人招回来,足够替代他父亲的时候,就是他父亲被贬出京,来来屏蔽的关键字贬谪的时候了。一如当年反对变法的旧党以及现在的新党。“是。大人辛苦。”吕宏宥抬起手,神色肃敬。大人,是一种特别的称呼,在对外介绍自家父亲时严肃,庄重的称呼,吕宏宥当面说,更显敬重。吕大防微微转头,看向窗外,语气波澜不惊的道:“要热闹了。”吕宏宥跟着看过去,天色依旧。天色没变,人心呢?……皇城司的人,足足六十多人,围住了刘世安府邸,正在进行抄家。刘府哭喊一片,外面的人窃窃私语,幸灾乐祸居多,同情者寡。蔡攸站在刘府门前,看着这一幕,神色苍白,眼神恐惧,站了好一阵子,这才回府。西席先生没了往日的从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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