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收进背包里，拿帕子擦干净手，从背包里取出一条绒毯塞她怀里，绒毯把她鼻子下巴都埋了。
    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银发少年。
    无星无月的夜，蛰伏在黑暗里的森林，只有领地透出几星篝火。
    “打牛怪需要体力。”这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晚上冷，盖好绒毯，别感冒了。”方之禾说。
    篝火暖光下，银发少年从嗓音到眉眼再到头发丝都是极尽温柔的。
    *
    江清月只有一桶水，夜里是真凉，胡乱洗了个澡，发现这幅小身板瘦骨嶙峋，真的一不小心就能撅折了。
    这小身板估计还没二两肉，都快赶上上辈子后两年因食物极度缺乏而日渐消瘦的她了。
    她现在都有点怀疑这样的一副身体是怎样爆发出力量打败猪小鬣的。
    洗了澡她不想穿脏衣服，就擦干净身上的水裹进绒毯里，闭上眼睛——麻制的毛巾擦在皮肤上刺刺的。
    上辈子好歹不缺柔软的毛巾和舒适的睡衣。
    江清月裹着绒毯翻了个身。夜很安静，草席子扎头发。
    ……睡不着。
    江清月缩进绒毯里，闻到了绒毯上的阳光气味和沉淀的香，身体竟慢慢放松，陷入睡眠。
    *
    江清月抱着狙穿梭在钢筋混凝土的大厦废墟和窄巷中，身后是数不清的丧尸在“嗬嚇”追赶，耳边弥漫着人类痛苦和绝望的惨叫，不得安宁。
    她躲进屋顶塌了一角的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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