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低垂眸子,根本无心去推敲旁人对她的看法。只知道自己现在心里面乱的像一团毛线,不知道该从何理起。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小东西,也不知道该怎么正面自己的心。以前常听人闲言碎语时说谁谁大臣之间有断袖之癖,但从未听过那个女子与女子相恋这种事。
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虽自小扮成男装,可实际也是女儿身,如何能喜欢女子呢?
方才听到的每一句,都让她心挠的很。
她自幼在北漠蒙眼习武多年,听力极佳。战场上,凭借气流和细微衣料摩擦便可断定敌人所在方向,一点风吹草动也能被她察觉,更不要提低语的人就在身旁。
所以即使舒长风和小东西压把声音压得低又低,她还是能听到。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听的格外清楚。
包括小东西对她的意思……
从两人开始谈话牵扯到她时,苏灼的就已经煎熬了,痛苦自己的听觉为什么要这样好,想听的不想听的全都受尽耳朵里。
手中的蓝色绣花细绢手绢开始发烫,烫到她心里去。想起身出去却又怕被两人发现她的异常,每一刻都坐如针毡,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来“听墙角”才合适。
这些年她的心都从来没有这样乱过。
像是队伍里看见美艳姑娘后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愣是把脸红成了宫墙上头的砖瓦。
这个人的一举一动莫名其妙就记在了脑海中。那莫名情绪在心里埋了根,开始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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