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萧琅来信一扰,容宣再难静下心来看乐谱,他捧着信看了又看,几乎能背得出信上写了什么,却仍是意犹未尽。
信上的籀文像小爪子一样抓着容宣的眼睛,他忽然想到,若是被萧琅知晓他竟这般留恋一件死物,怕是又要笑他傻乎乎。
他确实是个傻的,但是他傻得十分情愿!
外头悠悠飘起小雪,林外的爆竹声也渐渐消散,屋中幽暗,连枝灯上细长的烛光在尺牍上摇曳,勾勾缠缠,明明暗暗……像极了一个人的眼睛。
容宣丧气地放下竹简,越看便越发想念,他琢磨着应该做些什么来转移一下注意力,思虑再三便想要去竹林深处的草亭中练习新学的那首曲子。
他取出九霄环佩细心擦拭了一番,将乐谱放在袖中,净了手,携了香,抱了琴便向外走去。
将将走到房屋门口木门突然被撞开,容宣毫无防备被门板拍到身上,脚下一个不稳便踉跄仰倒在地,怀中的九霄环佩却护得结实,丝毫未损。
“不好了!出事了!”莽撞来者是钟离邯,他瞧见容宣坐在地上一手扶着腰一脸哪哪儿都疼的表情顿时慌了神,赶紧掩好门跪下将他扶起来,“属下该死!属下没有注意到公……少主,少主您怎么不躲啊?”
“注意称谓,你怎地一着急便忘了……谁知贸然闯入的是何人,我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食客与琴师,遭遇偷袭只能受着,不然还能怎样?”容宣站起身来,腰疼,手臂也疼,他将打翻的香炉扶正,问钟离邯究竟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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