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来临前,容宣搬进了新院子,之前他的居所是与公主府众乐师一起的,地位稍低,如今他搬进门客聚居的贤士林,在府里算得上是高人一等了,更何况他是诸多客卿中唯一受东原王召见过的,地位更是尊崇,因此拥有自己独立的小院,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后。
然容宣年纪轻轻便得姜妲如此青睐必会引人不满与嫉妒,不过两三日的光景,“东原王属意子渊成为太女夫婿的流言”便隐隐约约在贤士林中悄悄散播开来。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姜妲耳中,她狠狠整治了一番贤士林,或杖责或遣散了不下十数人,流言这才销声匿迹,但容宣行迹越显孤僻,极少与人来往,不知众人是怕他还是故意疏离。
姜妲安慰他“小人长戚戚”,莫要与那些下作的闲人置气。容宣倒觉得眼前这般景象十分合他心意,独居一处虽更幽僻却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方便,不必再像以前那般凡事都遮遮掩掩,日子过得极为舒心。
元日之后,府里爆竹声声,极为热闹,众人聚集在院中扫雪放竹节。
容宣于屋中闲坐,他倚靠在凭几上看着一卷乐谱,这是他新得的乐谱,借给伍瑾抄了半个多月才还回来,乐谱上记录的是非常古老的一首琴曲,亦有人使用埙和秦地的筝演奏过,是大国祭祀时使用的舞乐。
屋内幽静,香草气息温软,正是难得惬意的时光。
忽闻振翅声,一只藤鸟“扑”地落在平摊的竹简上,容宣赶紧将乐谱收好放下,利索地拆开藤鸟,从鸟肚中取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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