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子来信对她说疆德子会来接她回去,已经在去临淄路上,从蓬莱到临淄不过半月有余,如今三季已过却仍未见人,萧琅隐隐有些担心。
院墙下有行人路过,口中骂着阴阳家麻木不仁,冷眼旁观各国互相攻讦、亲友自相残杀,眼见一个国家变作焦土,眼见一座城池化为废墟,天下义士皆为和平大同而奔走不息,那与上天最近的人却依旧隐居海上仙山,不问红尘事,一副世外凛然之姿。
萧琅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幽幽太息,不知该作何辩驳,因为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世人皆道阴阳术士无情,高高在上藐视沧海桑田的无尽演变。然天道不公,以万物为刍狗,阴阳家既是天道的窥伺者又是其传令使,若事事皆挂怀、人人皆痛惜,又如何能准确传达天意,如何能维系历史演变?
他们亦想能者多劳,伸手将这乱世扶正,将星相一一改了,直接扶持帝星上位,如此省时省力多好,可后果太严厉,阴阳术士承担不了全部,上天自会将惩罚降临人世,至时红尘惨相非“乱世”所能形容。不能令世间和平世人无碍,扶持帝星又有何意义?
只可惜凡人看不穿,世人畏我,我亦畏世人!
萧绿安慰她说无需为凡夫俗子伤心,凡人愚笨,自是看不懂其中缘由,但世上总会有通透之人理解她。
萧琅撇嘴,阴阳家千百年来都是这般姿态可从未指望何人会理解,本就与世人各行其道互不干涉,也无需他人理解。
她依旧每日趴在墙头,听过往行人絮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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