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沉默的、在月光里坐着的男人,的确不知道怎么才能治愈她;他尽他所能地保护着她,但在希斯莉的病情面前,他无法从根源上杜绝她的痛苦。
药物对停止她的高烧无效,她的生命——任何一个普通人的生命,都是在残酷的倒计时里慢慢走向终点。
我要死了吗?
希斯莉又快坠入疾病营造的睡网中了,她竭尽全力的保持着清醒,艰难的呼吸着,倾听自己逐渐变慢的心跳。
这个场景和她临死前很像,因为发热造成的浑身疼痛,唯一的区别是肯在这里。还有肯陪着她。
两只希斯莉乖乖靠在一起,希斯莉的眼睛快要闭上了,头一点一点的,肯用力握着她的手。
他低着头,隔着面具,吻了一下希斯莉的发顶。
“在我活的这二十一年里,能够爱着你,能够被你爱着,是我唯一拥有过的幸福时光。”
希斯莉轻声道,努力做好了道别的准备。
【叮——】
这是任何电子设备都通用的提示音,希斯莉和肯隔着面具诧异相望。这声音非常大,就在这间病房里。
可她和他都没有手机。
希斯莉本能地僵住,被子下,肯静悄悄地肌肉绷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大猫。
她的高热停止了。
这是希斯莉察觉到的第二件事。
高热本身,和伴随着它的疼痛、干燥、头晕脑胀,像一栋腐朽而正被拆除的建筑物,或者一捧被火焰燎到的雪,以摧枯拉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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