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和痛苦重新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希斯莉的知觉。
她闭上眼睛。
我没有家了。希斯莉茫然的意识到,并为这个认知感到沮丧。
——希斯莉。
幻觉般产生过的波动在寂静无人时再次出现,难得流露出不赞成的语气。月光愈发明亮,小溪叮咚作响,波动忽然不再只是波动了。她依旧能在自己的意识里感觉到他,与此同时又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平静的呼吸声。
那是什么?发生什么了?希斯莉胸口发紧,强烈的预感攥住了她。
她回头望去。
不知什么时候起,在她身后,在高楼和高楼间狭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深色牛津布工装,脸上还带着毫无表情的裂纹面具,在他的手里,还有一把刀垂在身旁。那并不是什么能让人放下心的装扮,男人旁若无人地伫立在那里,像一堵高大而寂静的墙,和现实格格不入,如同希斯莉脑内产生的幻觉。
在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中,希斯莉和他对视,看清了他面具后的眼睛。
平静,湿润,如同淡蓝色的美丽月光。
希斯莉甚至没有意识到她在奔跑;她精致的玛丽珍鞋踩过小巷里的污水,带着玫瑰香气的长发扑进了男人张开的怀抱。
她触摸到了他冰凉的皮肤。
——我是你。
这一刻,希斯莉听见他的意识和她的拼在一起,完完整整,心意相通。
她听见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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