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撕扯着乌云,乌云却又重新聚拢。黑墨似的遮黑了半边天。地上的热气跟凉风搀合起来,夹杂着腥燥的干土,似凉又热。南边的半个天烈日当头,北边的半个天乌云如墨,仿佛有什么大难来临,一切都惊慌失措。车夫急着上雨布,铺户忙着收幌子,小贩们慌手忙脚地收拾摊子,行路之人加紧往前奔。又一阵狂风过去,街上所有的东西仿佛都被风卷走了,只剩下柳枝随着风狂舞。
这雨已经连续下了十数天,冯绍民这些天来,劳心劳神。司空鹏落罪,郴州就失手了。但是冯绍民已命神武军悄然进入,以保无虞。本可借此机会重创天延,谁曾想天不如人愿。大雨来袭,南方的折子一道道上来。
天香见冯绍民面色疲累,蹲下身子给她捶着腿。冯绍民只觉天香手劲胜于从前,伸手摸了摸天香的手,有些老茧。
“娘子不必如此。”
天香回握住她,笑道:“甘之如饴。”
冯绍民目光安然地望着外头的大雨,心里更是沉了些许。
“连日大雨,甚为担忧。历年汛期洪水死伤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如今舅舅在那边,不知今年会不会好一些?我最担心黄河,淮河决口。”她长吁了一口气,“等过些时日,咱们回宫吧。有些事情要打算起来。”
园子外,马匹奔驰,大雨打在脸上也不知疼痛,送信者不停喊道:“快让开!六百里加急,快呈报陛下!”
宫人一路将六百里加急的折子转送到庆安殿,裴敬接过,朗声道:“陛下,六百里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