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燕凝怔了一会儿，愣愣地问晏寂，“那我该叫你舅舅吗？”
    晏寂：“……”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了下去，“我出身卑微，荣华从未将我看做兄弟。”
    言下之意，卫如玉当然更不可能将他当做舅舅了。
    “我的母亲，是豫王所有姬妾之，身份最低微的，住在王府最偏僻的院。我出生后，一直到五岁，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甚至王府之，多数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一直到我母亲过世，我才第一次从那个清冷的小院子里走出去，被人带到豫王夫妻跟前去。”
    他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站到豫王妃跟前，豫王妃与她女儿荣华郡主那样居高临下的姿态，以及鄙视厌恶的目光。
    唐燕凝无声地拍了拍他的手，“这种感受，我能体会。”
    她自己，或者说原来的唐燕凝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唐国公眼，根本就没有这个女儿。
    “你？”晏寂笑了，笑容便如天光冲破层云，“你怎么能体会呢？”
    她是出身高贵的国公府千金，显赫一时的异姓王外孙女。她这样的身份，怎么能体会到他小时候那种别人忽视无视恣意践踏的屈辱呢？
    唐燕凝坐到了他的旁边，看着花厅外日影移动，幽幽说道，“你以为我对你说的都是假话吗？不是的，那都是真的。我娘虽然是我父亲的原配嫡妻，可并不被他看重。我父亲看重的，是她的身份，是她能带来的好处。当好处拿到手里以后，他便冷了她，宠爱起别的女人来。说出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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