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提起桌上的那盏纱灯,又轻手轻脚地闪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软香,是纪初桃身上的味道。
祁炎随手拿起桌上那枚公主府的令牌,坐在榻上对着光细看了一番,而后低低一嗤,将它重新丢回桌上。
相信她?
从小他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诺不轻信,则人不负我”。
……
第二日用过早膳,祁炎果然已在马车旁等着了。
他依旧穿着深色的束袖武袍,长身挺立,护腕上镂金的花纹为他增添了几分亮色,一眼望过去气势如霜,赏心悦目。
但他腰间,并未挂纪初桃赠送的令牌。
纪初桃也不点破他,毫不介意道:“祁将军,我们走罢。”
马车在镇国侯府门前停下。
下车时,纪初桃特意观察了祁炎的脸色,可出乎意料的,祁炎面色依旧疏冷狷狂,并无一丝惊喜之色。
纪初桃有些泄气。她本想着祁炎在狱中太久,镇国侯一定担心坏了,故而她特意带祁炎回来探望父亲,还以为他多少会有些开心呢。
还未叩门,府门便从里面打开了,祁府的家丁见到祁炎,眼睛瞪得老大,忙不迭回去通报道:“侯爷,世子回来了!”
“殿下所说的地方,就是这儿?”祁炎的嗓音听不出丝毫起伏。
“啊,是。”纪初桃好奇道,“你入狱那么久,不想你爹么?”
祁炎没回答,伸出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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