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去他的军职,又能解眼前困境,实乃一石二鸟之计,只是……”
见秋女史迟疑,纪妧睁眼,随意问:“只是什么?”
秋女史道:“只是拔了爪牙的野兽依旧凶狠,三公主殿下性子太过和顺善良,不知能否应付得来。”
“祁炎若真敢做出什么来,于本宫而言反倒是好事,就怕他不肯露出马脚。至于永宁,”纪妧提笔,朱砂在文书上沁出一抹暗痕,许久方晦涩道,“雏鹰不离巢,便永远学不会飞翔。”
以前她总担心纪初桃被人利用,被人欺骗,现在想想,太护着她未必是件好事。人只有伤过痛过,才会长大。
收敛情绪,纪妧用朱砂笔在“琅琊王”三字上画了个圈,上挑的凤眸中是目空一切的强大。
“去告诉皇上,小皇叔最近不安分,便送他回封地去罢,以后不必来京都了。”
……
纪初桃刚回到府邸,便见祁炎坐在庭院石栏之上,手肘搭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匹独行且强大的苍狼,落拓不羁。
“我说了,拿走。”他冷冷看着面前站了一排的宫侍,树影在他眉间落下一片阴翳。
抬眼间,他与纪初桃的视线撞在一起。
刚满十六岁的少女身姿玲珑窈窕,一袭杏红的大袖礼衫,杏眸花颜,鲜丽无双。
她进宫时尚且开开心心,回来后却轻眉微蹙,似是有些失落郁卒……
不过,她高兴与否又与自己有何干系呢?祁炎看了眼宫侍们送来的那些“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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